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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法艺术根植于线条,千百年来,笔墨线条既是字形构成的骨架,也是创作者情感抒发的载体。笔法决定线条走向,气韵统领全篇布局,二者相辅相成,构成书法艺术的核心内涵。很多书法爱好者一味追求所谓艺术天赋,忽略长期临池打磨,或是刻意追求造型猎奇、追捧脱离法度的“怪笔”,难以形成完整的笔墨意境。结合多年研习书法、参赛创作的实践经验,本文浅谈线条、笔法与气韵融合的创作心得。
线条是书法区别于绘画的根本特征。国画依靠山水花鸟造型、色彩渲染营造意境,而书法全凭线条的曲直、粗细、枯润、开合变化传递思想情趣。静态线条是入门筑基的根本,楷书、隶书讲究横平竖直、中锋稳笔,练的就是线条沉稳度;动态线条服务抒情表意,行书牵丝连带、草书跌宕奔放,依靠线条起伏带动情绪变化。现实创作中,不少人误把扭曲夸张的线条当作创新,也就是常说的“丑书”,这类创作抛弃传统笔法约束,线条走势杂乱无章,有形而无骨,自然无法生出气韵,违背了书法传承的本质。
笔法,是把控线条走势的唯一手段。中锋行笔圆实厚重,是线条力感的来源;侧锋铺毫灵动飘逸,用来增添笔画变化;提笔则线条纤细轻盈,按笔则笔墨浑厚苍劲,运笔速度快慢,直接造成墨色干湿浓淡的层次。纵观历代经典碑帖,王羲之《兰亭集序》潇洒飘逸,每一处牵丝映带都有严谨起收笔法;颜真卿楷书雄浑大气,依靠顿挫转折塑造刚健线条。天赋悟性虽能加快理解速度,却无法替代日复一日的苦练。想要随心所欲驾驭线条走向,唯有坚持临摹古帖,反复打磨起笔、行笔、收笔细节,让手腕形成肌肉记忆,才能做到心中所想、笔下所现。
如果说笔法塑造单一线条的样貌,气韵就是串联整幅作品所有线条的精神纽带。气韵看不见、摸不着,蕴藏在字与字的呼应、行与行的承接、整幅章法的排布之中。一幅佳作,通篇气息贯通,上下字形错落呼应,左右行列气息流动,所有线条如同血脉紧紧相连。书写内容不同,气韵风格也要随之调整:书写《沁园春·长沙》这类豪迈词作,线条宜开阔舒展、大开大合;题写幽兰、清风等清雅词句,线条宜内敛柔和、淡雅含蓄,笔墨格调要和文字意境融为一体。
想要在线条、笔法、气韵三者之间找到平衡,日常创作要守住两大核心原则。第一,恪守传统法度,不逐猎奇怪风。学习书法必须以古人为师,深耕二王、欧、颜、柳、赵等传世法帖,夯实静态线条基本功,不盲目跟风怪异风格,守住笔墨的根基。第二,着眼整体布局,追求气息连贯。熟练掌握基础笔法之后,不能局限于雕琢单个汉字,要放眼整张作品,规划字距、行距,让所有线条脉络互通,把自身阅历、心境融入书写全过程,赋予笔墨独有的精神气质。
不少圈内人常把书法成就归结为天才禀赋,纵观古今书家,几乎所有人的成就,都建立在长年勤学苦练之上。所谓天分,是更快读懂笔墨规律的能力,而真正能托举艺术走得长远的,永远是砚田耕耘的恒心。线条为脉,撑起书法形体框架;气韵为神,赋予作品鲜活灵魂,笔法便是连通脉与神的桥梁。
对于广大中老年书画同好而言,不必急于求成追求成名出彩,静下心每日临帖运笔,一点点钻研线条走势,一点点体会通篇气韵,在笔墨修行之中修身养性。把笔法练扎实,把线条写通畅,把气韵融进去,自然能够创作出兼具传统底蕴与个人特色的书法作品,真正触到书法温润厚重的脉搏。
(作者简介:王乃义,男,汉,1952年出生,籍贯:山东省无棣县人,中共党员。无棣县民政局退休。现为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会员,山东省老年书画研究会会员,滨州市书法家协会会员,无棣县书法家协会会员。)
